陈泊秋没有挣扎,依旧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我不可怜你,只是遗憾。”
“你说什么?”雷明红着眼睛瞪着他。
“你应该找我,”陈泊秋摇了摇头,“而不是谷院长。”
雷明眼角抽搐着:“找你?你在开玩笑吗?”
陈泊秋冰蓝色的瞳孔变得细长,嘴角微抿,像是在冷笑一般:“那你现在和我谈合作?”
雷明愤怒地打断他:“不是我找你合作,是你应该求我帮你!”
陈泊秋微微蹙眉:“我不明白。”
“不明白?”雷明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研究普适疫苗,结果闹得十方海角的植物集体大变异。”
“栽赃?”陈泊秋不意外雷明会这么说,也习惯于承担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普适疫苗,与植物变异无关。”
雷明看着他笑,嘴角像一道裂开的伤痕一般割到耳根:“是我们还是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说,十方海角的人信什么。”
他凑近他,吟唱一般低沉地道:“雪夜停泊,多么难以生长的一棵小草,却是十方海角最后的希望。”
看着陈泊秋仿佛被坚冰凝结的脸上逐渐出现裂缝,雷明觉得自己那些不甘的怒火随之消散了大半,竟生出许多疯狂的愉悦来:“你把小草藏哪了,陈博士?我怎么在十字灯塔一棵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