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泊秋的手指已经有些脱力,但并不肯松开,他睫毛几乎湿透了,还在努力地睁着眼睛维持着最后的意识,哀求陆宗停不要杀他,不要挖他的眼睛。
“不会的泊秋,不会的,”陆宗停亲吻着他湿冷的额头颤声道,“我想要平安符,送给我好不好?”
冰雾的疗愈让陈泊秋情绪和身体上的痛苦都在慢慢缓解,陆宗停重复了很多遍,陈泊秋终于勉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吃力地眨着眼睛,觉得自己听得不太明白,却又无法思考,神志昏茫地道:“可是,脏了。”
陆宗停哽咽地摇头:“没有,很漂亮的,我很喜欢的。”
陈泊秋的手指渐渐松开,陆宗停连忙将平安符取走,抽出纱布紧急裹上去。
“我认错了……上校,”陈泊秋低弱地呢喃着,“对不起……”
“你没有认错,”陆宗停知道他在说什么,嘶哑却坚定地道,“是我不该骗你。”
变成北地猎犬接近他,何尝不是出于他自私和逃避的心理?他明明就没有把人哄好,明明知道穿帮了会对他造成更大刺激,却还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投机取巧。
他应该光明正大地征求他的意见,好好问问他,如果你害怕这样的我,我变回小狗的样子你会不会好一些?萝卜是不是也一样呢?
明明他最清楚许慎说的那些话,却还是一意孤行地对他造成伤害。
他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