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大狗面前蹲下来,发现陆上校看起来还是十分恍惚,被洛橙一直摸脑袋也不躲,只是慢吞吞地舔着自己干燥的黑鼻头,明显状态没缓过来。
沈栋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上校,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陆宗停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但猎犬形态不能说话,他明显也不愿意像普通犬只一样在沈栋面前嗷嗷或者嘤嘤叫,嘴筒子欲张又合,最终只能勉强朝沈栋的方向迈出一步,以此来表达自己并不反对他的意思。
沈栋有些想笑,抿了抿嘴低头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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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越发现自己不太知道该怎样配合如今的陈泊秋工作了。照理来说,他是他的助手,应该全力服从他的安排,配合他的工作,但陈泊秋给出的指令少得可怜。在他做完自己的首轮汇报之后,陈泊秋只告诉他自己需要什么物资,随后就待在组建好的实验台前忙碌着研究。
大部分时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做,因为他几乎无法与别人交流沟通,哪怕是邢越。因为他精神绷得太紧,邢越只是想给他一杯水,对他而言可能都是惊吓。
陈泊秋往后蜷缩着,嘴唇都已经干裂得开始渗血,看着递到手边的水却还是茫然失措的模样,也仿佛不认识邢越。
“博士,是我呀,邢越,”邢越轻声细语地道,“我不是坏人。”
陈泊秋昏茫的眼睛勉强在他脸上聚焦,嘶哑地道:“小越。”
邢越往他跟前凑了凑:“是我。”
陈泊秋点了点头,表情却变得有些茫然:“小越,怎么……不休息?”
“我刚休息完,博士你都忙了好久了,喝点水好不好?”邢越把温水递给他。
陈泊秋垂眸看着那杯水,慢慢地抬起手,灰白泛青的手指轻轻抚了抚杯壁,眸光微微发颤:“热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