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没长牙,咬人一点不痛,陆宗停只觉得手背热乎乎湿漉漉的,低头看着萝卜喃喃地道:“真棒,我们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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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秋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拥有清醒的意识,甚至眼里的世界不是漆黑一片,虽然有些模糊。
他吃力地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上面已经没有脖环,只有一层薄薄的纱布。而之前一直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上气的胎腹,也变得平坦甚至干瘪下去。
他看着眼前苍白模糊的世界,开始觉得眩晕恍惚。
他……死了吗?
宝宝又在哪里呢?
他艰难地喘息着,身体的感知能力在缓慢恢复,他感觉到自己身旁好像有一团温热软糯的东西在动,衣袖被一下一下地拽着。慢慢地,他好像又听到小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
陈泊秋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浑身剩下瞬间出了一层冷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的骨头疼得像要断裂一般,但他无暇顾及,只能在模糊的视野中胡乱地摸索着身侧那一团小小的鲜活的温热。
血缘是很神奇的东西,就算陈泊秋看不清孩子的模样,也知道他就是自己生下来的萝卜。小萝卜则是已经等了妈妈好久好久,蓝色的眼睛又圆又亮,不停咧着嘴笑,拼命扑腾着胖乎乎的小腿,攥着妈妈的衣服,伸手要抱。
陈泊秋却看不到这些。他只觉得惊慌,他不明白要把萝卜和自己放在一起,以他犯下的罪行,轻则流放,重则处死,他应该是被关押在地牢里的,萝卜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的原因,上校也不要宝宝了吗?也要让萝卜和他承受一样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