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着艰难吞咽,唇角的鲜红色越来越刺眼,嘴唇却愈发灰白。
他的眉眼骨相,没有一处不像他的生母。连濒死之际都固执地要护着腹中幼子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陈泊秋越是这样,谷云峰越是无法忘记叶谣为了他的出生而在产床上慢性死亡的画面。
他剧烈喘息着,终于忍无可忍,悄无声息地拿起陈泊秋落在身侧的手术刀,咬牙要朝他小腹上刺去。
陈泊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呼吸声戛然而止,在刀尖即将刺破他腹顶时扣住了谷云峰的手腕竭尽全力推开。
血肉被锐器割裂的声音响起,谷云峰的胸口被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溅了陈泊秋一身。
周围哗然声一片,没人想到会是陈泊秋刺伤了谷云峰。
“陈……陈博士!”
仲平踌躇着想上前查看情况,陈泊秋却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用佝偻屈膝的姿势艰难站立着,双手举着沾满鲜血的手术刀逼退他。
“别、过来,”陈泊秋眼底失焦,厚厚地蒙着一层惊惧的雾气,“别……”
仲平愣在原地,也无人敢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