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里空气流通太差了,他容易头晕干呕,能走还是要走的,”江子车说,“况且不走动的话,到时候体质越来越弱,都没力气生孩子。”
江子车的描述并不吓人,但陆宗停想到陈泊秋生产的事情还是头皮发麻冷汗直冒,尤其是在他和不少婚育军官交流过这个事情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就要做噩梦。
他握着陈泊秋的手越来越紧,手心比陈泊秋还要冷。
“上校……上校?”
陆宗停胡思乱想了半天才恍然回神,意识到是陈泊秋在叫自己,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你、你醒了,泊秋。”
“上校,不舒服吗?”陈泊秋的声音带着嘶哑虚弱的倦意,听起来温和极了。
江子车道:“上校觉得怀孕产娩之事太凶险,担心您。”
“哎哎哎,”陆宗停哎了半天都没能堵上江子车的嘴,“你吓他干嘛?”
江子车一脸无辜:“我实话实说,怎么能是吓唬博士呢?”
陆宗停还就梗着脖子和江子车争了起来:“那是他生孩子又不是我生孩子,你说这种话,当然是吓他啊!”
陈泊秋默默任着他们吵,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握着陆宗停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又把口袋漏风的地方捂住。
陆宗停反应过来,先是一愣:“泊秋?”
陈泊秋正专心致志地给他暖手,听到陆宗停叫他才抬起头来问:“还冷吗?”
陆宗停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冷,一直都不冷。”
“嗯,”陈泊秋垂下眼睫,像是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半晌后又看向陆宗停,说,“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