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也好。”邢越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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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猎犬听力一流,纵使邢越和黄老伯已经躲到一边,陆宗停还是把他们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邢越说的那句“他自己用”对他来说就像一记当头棒喝。
他们第一次因为分离酚起争执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给陈泊秋解释的机会,一口咬定了他就是在浪费珍稀药物,后来他不敢挪用行动队配发的分离酚,在他允许之下也只不过用了05l,他一度以为他是吸取了教训才有所节制,却不曾想他从来用的都是自己从处理站捡回去的、改良重制的残次品。
而那次争执,他掐得他喘不上来气。
脖环箍住他的气管,原本就是刑具一样的存在,他再那样掐着他,无异于是想要他的命,可是他甚至没有挣扎。
陆宗停看着陈泊秋颈间的脖环,在他急促的呼吸下似乎又渐渐勒出血丝来,他的眼睛和心脏感觉都被刺痛。
“上校,”沈栋喊了他好几声,“陈博士勺子脏了,给他换一个吧。”
陆宗停恍然回神,看到陈泊秋拿着个脏兮兮的勺子就要去舀粥,连忙按住他的手腕,仓促地道:“泊秋,换一个勺子。”
陈泊秋讷讷地任由他把勺子拿走,新的勺子放进手心里,他半天都没有拢起手指去握紧它。
“只是换个勺子,泊秋,”陆宗停把干燥温暖的棉衣披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道,“你可以吃东西了。”
陈泊秋在他的引导下才渐渐握住勺子,垂下眼睫慢慢舀起粥,他手不稳,送到嘴边时已经洒了大半,但就这么一小勺,他都咽得极为艰难,脖颈上的青筋和血管都肉眼可见地拉扯着,看着格外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