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秀秀曾经说过,觉得泊秋哥哥害怕回到基地,他还觉得不可思议。
可秀秀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回基地,独自一个人在那个破败漏风的小山洞里艰难度日,怀着宝宝睡在杂草堆上,吃着自己采回来的浆果,就着金水河浑浊冰冷的河水。
他曾经也在基地过夜,只是许慎说,他的帐子被人堆满了杂物,行军床铺不开,暖壶没有点,被褥和枕头他也没有打开过,自己也是在清点物资的时候,看到他靠在帐子的角落里坐着睡觉。
许慎走动两步他就醒了,条件发射地去掏自己收在上衣口袋里的感染防控记录册,冻僵的手指艰难地翻动纸张,哑着嗓子要汇报工作。
许慎问他,怎么不让人把东西搬出去,他一脸的茫然,微张着冻得青紫干裂的嘴唇,迟疑了半天答了一句,这里要放东西。
许慎说,这里是你休息的地方。
他怔怔地点头,应了一声“嗯”。
他理解不了许慎的意思,他的生活、他遇到的人和事从来如此,他习以为常,不觉有异。
他是在天寒地冻的时节跟一堆杂物挤在一起,缩在角落都能安安静静休息的人,后来却连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都是奢侈。
他不再回基地了,因为陆宗停让他不要死在自己家门口。
他从来都是如履薄冰地活,只是因为表达能力严重缺陷,看着总是波澜不惊甚至泰然自若,陆宗停那样一句话就足够让大厦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