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了这么一声,听不出感情,也好像没什么含义。
但陆宗停发现他摔碎的碗碟最终又都完好无缺回到碗柜里,他不知道他去哪买的,他那么笨,又被海角的人欺负惯了,不知道人家骗他,别人给他开个天价他怕是也会傻傻地买回来。
只是因为生病难受做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他就和那些人一起欺负他。
不知不觉陆宗停把那碗味道古怪的面吃了大半,混着自己咸涩的眼泪。直到视线模糊得筷子和面条都分不清楚,抹了好几遍眼睛也没用,才别过头埋着脸无声地抽噎。
陈泊秋还在昏睡着,他却害怕他看到。如果他能看到,应该会像之前许多时候一样,第一时间过来帮他拍背擦眼泪。
陆宗停想,自己一定会崩溃。
于是他竭力克制着情绪,红肿着一双眼睛把面吃完了,便接到了沈栋的汇报。
“上校,我们20分钟后就要抵港了。”
“辛苦了。”陆宗停看了眼时间,九点十六分。
他艰难地活动几下坐麻了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凑过去亲吻陈泊秋重新变得苍白发灰的额头,顿了顿又俯下身去吻了吻藏在他圆隆小腹里那个终于睡着了的小家伙。
“我们到家了,泊秋。”
小家伙还没有名字,但是陆宗停又觉得不跟它说一声似乎不太好,便嘟囔着对它道:“你睡醒了不许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