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精力实在有限,不再多说其他,忍着头疼和乏力感重新梳理了一遍当前工作和后续行动方案排布下去,大家就紧锣密鼓地开始执行。
但沈栋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
“他怎么样?”陆宗停忙完回来已经是头昏眼花喉咙沙哑,脸色也是异常难看。
“感染得很厉害,高烧不退。这个伤口太深,而且本身就是难愈的旧伤,清创难度就跟开刀手术一样大。目前这里条件太差我不敢轻易动手,只能保守治疗,”温艽艽闭了闭眼,像是祈祷一般,“希望感染不要恶化。”
“不恶化,之后驰援部队带设备和药品过来清创了就没事了?”陆宗停蹙眉认真确认。
温艽艽摇了摇头,神情焦灼:“就目前的伤势来看,清创一定会大量出血,目前血浆不太够,行动队自备的,加上基地清点好带过来的,都不太够。”
“不够就现抽。什么血型?”
温艽艽脸色更加苍白:“已经在安排。现抽的还需要严格检查血浆质态能否达到输血标准,稍有问题都会让情况恶化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用现抽的。”
陆宗停沉默了一阵,从身上摸出来了别人塞给他的烟,已经在暴风雪中变得湿软,他点不着它,便就随意地含在嘴里:“有人给我检查过身体吗?沈栋的失血量,比我的多吗?”
“不比,”温艽艽不知道陆宗停为什么忽然问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语气不太友善,“上校,你是变种人,沈队要是失血到你这个量级,就撑不到现在了。”
“所以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差距真的很大。”陆宗停喃喃地说着,不知为什么思绪飘回了陈泊秋被雷普从破碎荒野捡回来的那一年,他在天涯塔的质询会上提出了全民变种的构想,差点引起众怒。
温艽艽苦笑:“上校不会要怪起我们不愿意做变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