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澜没有直接拿林止聿的事情让他难堪,只是问:“你觉得陆上校都不会帮忙,我为什么会帮?”
“我说不上来……”邢越嘟囔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知道很冒犯但是……可以帮忙吗,凌澜博士?”
凌澜沉吟片刻,问:“你为什么想帮他?”
邢越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出来一个听起来十分不靠谱的答案:“他送了我一个奶油蛋糕……”
起初拿到蛋糕票的时候,邢越只知道这是十字灯塔发给博士们的福利,陈博士自己不喜欢吃蛋糕,就顺手给了他,后来他帮陈博士整理文件,发现一大沓申请单,申请内容就是这个蛋糕票,只有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是成功走完了所有审批的,上面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和人员都有签名和盖戳,其他的全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驳回或者失败了。
他问过其他助手,他们都说自家博士的蛋糕票是有专人来发的。
陈泊秋却写了很多张申请单,每张申请单都是手写的,虽然失败了那么多次,但字迹都是清隽工整,一笔一划都看得出来认真恳切。
给他蛋糕票的时候,陈泊秋说过一句:“你不是喜欢吗?”
邢越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他面前说过喜欢,但是他记住了。他在十字灯塔不受欢迎,办事儿总比别人困难,但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写着申请书,在无数个部门之间来回跑,拿回来了这张蛋糕票,交给他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多说。
凌澜从邢越之前讲的故事里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邢越急得眼眶发红的样子,几不可闻地叹道:“走吧,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