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力竭,眼前也是昏花重影不断,但还是用左腿支撑着身上的重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像沙尘风暴中垂死挣扎的枯木。
他最终还是筋疲力尽地倒了下去,但是有人接住了他。
那个怀抱宽阔温暖,带着常年累月征战沙场沉淀下来的尘土狂风和硝烟战火的气息,沧桑而厚重。
是哥哥吗?
“哥……?”陈泊秋咳了许久,喉咙很疼,哪怕说出来一个字也是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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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陆宗停抱着他,将自己半张脸埋在他柔软的头发里,声音干哑,带着狂奔后凌乱不堪的气息。
林止聿死后,他第一次听到陈泊秋喊哥哥。
他的声音里是没有情绪的,但从他千疮百孔的嗓子里断断续续挤出来,每一个音节听着都很痛。
“……”陈泊秋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没有起伏一般,冷冰冰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陆宗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所谓地强笑了一下,哑声道:“你也会想他。”
陈泊秋喊林止聿时,细想起来跟他在基地喊的上校有几分相似,就像是山穷水尽之人,再等不到柳暗花明,只是想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寻求一点寄托。因为他只是那么唤了一两声,别的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