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陆宗停也觉得呼吸不太畅快,他也是到了这里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戴着能辅助呼吸的净氧面罩。
自从许慎跟他说畸形种组织的事情以来,他一直没有睡过几次好觉,眼下也是起码三天不眠不休,陈泊秋又天天气他,乍一下吸入这么差劲的空气,从鼻腔到整片脑壳都火辣辣地疼。
这里离沈栋他们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三栖车无法行进,他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就扶着棵树想闭着眼睛缓一缓,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了他的口鼻之上,松紧适宜的乳胶带轻轻圈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睁开眼,看到陈泊秋在给他打开净氧面罩上的阀门,那一刻他心底的想法居然是:他是怎么做到给他戴个面罩都没碰他一下的……
陈泊秋低头合上他的药箱,有些细弱的声音从他黑色的口罩后面传来:“休息一下。”
“你不戴?”陆宗停在陈泊秋的药箱关上之前瞥到里面还有别的面罩。
“我能适应。”陈泊秋摇了摇头,说话有些滞缓,但还算清晰。
陆宗停知道他的意思是他肺本来就不好,早就习惯了在各种糟糕的条件下呼吸,但这样确定不会让他的肺病雪上加霜吗?
陈泊秋看他不说话在想事情,便误解了他的意思,灰白干瘦的手指在药箱上仓促地摁了几下,把药箱重新打开给陆宗停看:“是军队标配的……我没用。”
他又看着其中几种拆封过的药品和用具说:“这些是刚刚你治伤用的……分离酚也是,我没用,量都对的。”
陆宗停脑子刚刚清醒一些,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句子里真正的含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这种环境会不会加重你的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