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冲撞下,脖环下的绵针撕裂了他脆弱的血管和皮肉,血液逆流着呛上来,他呼吸困难,只能努力地用不会窒息的方式去调整,艰难地汲取稀薄的氧气,没法再说话。
摸到自己脖颈上粘腻湿热的液体,他觉得很脏。
陈中岳说,他的血是很脏的。
最开始注射血清,他的血总是没有变成完美的狼血,陈中岳就给他放血,换血,重新注射血清,一直重复到他的血彻底变成狼血为止。
这样就是干净的吗?
应该还是,很脏吧。
他不想让陆宗停看到。
好在他也不想看,他应该早就知道是脏的。
—
陆宗停没想到自己后来就再也没回去那间卧室,林止聿死后,他对陈泊秋的所有信任和幻想也都死在了那间卧室里。
陆宗停完成任务回到平宁舰,居民区有不少人恭敬又崇拜地跟他打招呼。
“陆上校回来啦。”
“总兵大人好!”
“总兵大人,我们家从别的海角带了很多牛肉罐头回来,改天送您家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