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她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姜太后，如今连自己后半生的依靠也没有了。

皇帝愣了好久，一股酸涩蔓延其中，只要一想到阿楹，心就被揪住了，都不知道如何去跟姜楹说这个坏消息。

他怜惜姜楹，害怕去面对姜楹，这一切都是由他造成的，他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否则阿楹和顾砚宁也不会和离，顾砚宁更不会远走乌垒城。

吴如海见皇帝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面露不忍，知道皇帝不好跟姜娘子开这个口，怕是姜娘子会误会到陛下身上，认为是陛下容不下顾大人。

“要不让顾家人把这个消息告知姜娘子吧？”吴如海犹豫了好一会儿，几次想要开口，又不敢说出来。

让顾家人告诉她？

皇帝似乎想了很久，最后做出决定，“不了，还是朕去告诉她吧。”

他害怕姜楹会做出傻事来，她现在还有小典啊，为了小典也不要做出傻事来。

皇帝当即出宫。

这条路并不算很漫长，以往皇帝送小典回家的时候，内心迫切想要听到姜楹的声音觉得无比的漫长，可是今天这段路却很是短暂，短暂到他都还没有准备好如何跟姜楹说清楚呢。

小典就乖巧坐在他的身边，这个有着顾砚宁骨血的孩子，还温顺端坐在他的身边呢，叽叽喳喳说着今日发生的事情，他无法开口，摧毁这个孩子的天真。

他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小典，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可爱的孩子说这个残酷的事情。

小典也察觉到皇帝的不对劲，好奇地说道：“陛下，今天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皇帝温顺的指间摩挲着孩子的脸颊，痛苦如潮水蔓延，他眼神落寞，摇摇头，“没有，等下朕陪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好。”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皇帝神情恍惚，不知道该如何跟姜楹说清楚这件事情，在内心生出打退堂鼓的心思，或许让顾家人来告诉阿楹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