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未嫁给顾砚宁,姜楹就是姜家送进宫的棋子,世事无常,就差那么一分一毫,每个人就会走上不同的道路,要是他能忘记仇恨,或者当初毅然决然要迎娶她,那么他们是不是不会闹得这么僵。
可惜没有如果。
皇帝把玩着手心的玉坠,轻轻捏紧放松,好像在玩弄姜楹圆润的耳垂。
李如君望着皇帝,也猜测出姜楹生病和皇帝有关了,她甚至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帮着皇帝,要是皇帝在这么肆无忌惮,会发生什么李如君都不敢设想,按照想姜楹的性子必然以死相逼。
李如君道:“陛下,其实世子妃只是一个弱女子,对您没有任何威胁,何不如就此放过她吧。”
皇帝抬眸淡淡瞧了她一眼,转而说她话太多了,“如君,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没有朕,你早就嫁给一个可以做你爷爷的男人了。”
他在警告李如君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李如君微微低头,她的这条命是皇帝的,皇帝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是李如君自己选的路,她并不后悔。李如君眼中的皇帝是睿智成熟的,却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地位也会自己得不到的人,也会因爱生恨,恼羞成怒。
皇帝是一个很狭隘的人,既然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痛恨于自己的无能,居然还能被姜楹吸引,也无法控制自己靠近姜楹。
信阳公主回长安城那日,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清晨太阳透过镂花窗棂,照在忍冬花交错的床幔,却不见其中酣睡的女子,只见对镜梳妆的女子在描眉,眉梢是遮不住的喜悦。
姜楹特地换了一身暗红曲裾,不张扬却别具一格,今日是顾砚宁回来的日子,她期待着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两人成婚这么久也从未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如今姜楹才真正体会书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仔细端详镜子的美人,眼波盈盈,顾盼生姿,眼尾扫上淡淡的粉色,望之若洛河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