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李如君作陪,到后面只剩下姜楹一人,伺候的宫人就在不远处,姜楹还是觉得不舒服,心中也越发想念顾砚宁,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顾砚宁身边去。
姜楹每次见到吴如海,她就知道皇帝又找她去念书了,原本平静的心惶恐不安起来,皇宫中能会识字的宫人内侍那么多,皇帝为什么偏偏叫她呢,皇帝总是跟姜楹说忘记那些前尘往事,可皇帝他忘记了吗?
秋水暗自埋怨皇帝太没有人情味,她们家娘子的身份怎么样都是不合适的。
如今娘子已然成婚,和世子琴瑟和鸣,夫妻恩爱,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情意。皇帝并没有感觉不妥,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臣妻,怎么看也不合适。
时间一长,姜楹也瞧出几分不对劲了,姜太后跟姜楹说过皇帝的后宫妃子没有几个,姜楹又时常出入大内,要万分小心名声,多半的女人就毁在名节上。
姜楹尽量能躲着就躲着皇帝,最好见不到皇帝,不然一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皇帝好像有千种万种的理由来见她,就连一向粗心秋水都看出不对劲了,姜楹生怕皇帝对自己旧情难忘,于是乎在皇帝要拉着她闲聊的时候,她会讲到自己和顾砚宁的夫妻恩爱生活。
每次皇帝叫停了都满脸不耐烦喊她离开。
姜楹知道皇帝这是故意的,至于是不是余情未了还不知道,只知道皇帝是故意折磨她。
皇帝并没有等候多久,就见女子盈盈前来,她总是这样素净打扮,裙摆曳地,眸若远山黛色空蒙,面若皎月,身量纤纤,素衣勾勒出女子不足一握的细腰,好似斜卧的腊梅,疏离冷清。
女子眉目恹恹,露出一寸白皙细腻的后颈,行礼时姿态优雅从容。
皇帝给她赐座,姜楹却并未向从前那样落座。
皇帝面带疑惑地看着她,目光死死锁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