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弑君推翻暴政没有回头路,众人听他一番陈词慷慨激昂,军心被振奋,都生了赴死之心。
只听陆蒙一声令下,越国公府后院的门被打开,士兵们成群结队的从这扇门中离去。
明日芙蕊公主远嫁真国,宫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芙蕊公主出嫁这件事上,这是陆家动手的最好时机。
陆长廷领头翻身上马,他身着甲胄,褪下文官的含蓄内敛,周身的气场都有了一股武将后裔的凌厉。
陆蒙断后,待最后一队士兵离开越国公府,他也要踏出府门之时,一支箭射到了他的脚下。
陆蒙脚步一顿,回头往院中一瞧,越国公正举着弓正对着他,“你今日要是敢行这大逆不道之事,你我父子二人便恩断义绝……”
陆蒙静静地注视越国公良久,眼中忽而出现一抹厌恶,“我和父亲纵然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但我和妹妹亦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妹。”
“我的妹妹是陆家嫡出的小姐,都城中的第一贵女,她本该嫁个爱她怜她的夫君,再生一个聪明孝顺的孩儿,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可只因宣帝一己之私,便强掳了她毁了她的一生!这还没完,等她好不容易嫁了个人品贵重的夫君,都快要从那场祸事中走出来时,宣帝又将她的夫家满门屠尽。”
陆蒙不惧父亲的弓箭,身形佁然不动,“而你身为她的父亲,却一昧的忍让退让,只知愚昧的效忠那个害你女儿的禽兽!”
越国公握弓的手臂颤抖,苍老的双眼里溢出泪水,“住口!”
“今日谁也拦不住我!”
失去胞妹的痛被陆蒙压在心底多年,今日他将带着这份仇恨杀入皇宫,斩下暴君的头,祭奠胞妹的亡灵。
陆蒙挥袍毅然决然的离去,留越国公一人心绪动荡的站在原地,往日威风凛凛的神气被击垮,一刹那仿佛苍老了许多。
只听老人用年迈的声音喃喃:“我真的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