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殊自被陆乩野威慑后,便再也不曾踏出过他的殿门一步。
与前殿的热闹不同,他这殿里僻静的很。殿门一关,旁人只知他是在殿中养病,实则是他那母后假借养病之名,不让他做的事被外人发现。
又一个被他凌辱致死的宫娥被拖了出去,身子被拖行时在地上划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赫连殊拿着匕首蹲在地上,神情疯癫,眼珠子有些惊悚的凸出,忽而他听见殿外远远传来爆竹的声音。
他被惊动,弓着身子走到窗边一瞧,见外面正在放爆竹。
他招来缩在角落里的太监,“是什么人胆敢在皇宫里放爆竹?”
太监瑟瑟发抖的爬到他脚边,“回、回殿下……是邻国的外臣前来朝贡,陛下特意让鸿胪寺的人安排了宫宴,宴请外邦的使者,这爆竹大约也是为使者们安排的……”
赫连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他:“宴请外邦使者,为何本王没有受邀在列?”
这等大事哪里是他一个太监能知晓的,磕磕巴巴的道:“……兴许是忘了。”
赫连殊喃喃:“忘了……”
往年宴请外邦使者的宫宴从来都是由赫连殊一手操办,他年年上心,对待此事不敢有半分纰漏。
父皇以前还赞过他办事周全,可今年父皇却将他这个功臣给忘了。
父皇把太子之位给了赫连欺,他赫连殊如今在成了阉人废物,他的父皇连宫宴也吝于让他出席。
父皇啊父皇,你如此的冷漠无情,可是想眼看着儿臣烂死在这座宫殿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