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冷眼旁观,“带路。”
洪武见他没有责怪之意,这才松了口气。但他在心中又觉这位太子殿下有些太过冷淡,不像他的舅父陆蒙将军待人一片热忱。
这洪武也是个没什么城府的,心中想的什么,面上便显露出什么。
陆乩野只消看一眼便知洪武是在拿他和他那舅父作比较。他舅父陆蒙的确于魏国有大功,便是陆乩野在魏国军中刚声名鹊起时,也多少沾了几分他这舅父的光。
军中将士称他为陆少将军,一则是他的确年纪轻轻,二则便是为了和他这舅父陆将军区分。
陆蒙是个忠臣良将,在军中更是威望颇高,颇得民心。可陆蒙却犯了和他外祖父越国公一样的错,“得民心”一事是天子的专权。
一个将军手握重兵,功高盖主也就罢了,竟还让民心也向着他。
莫说是魏宣帝这样擅猜忌的君王,便是清明的明君,恐怕也会对他起猜忌。
陆家如今已是岌岌可危,想要活命便只有谋反,推翻龙椅上的人。
在陆乩野从边疆回都城前,他相信陆长廷会带给他好消息。
至于这边疆的蛮夷,他该想的是如何输得好看些,也不辱了这些魏国百姓尊他一声将星转世。
他这舅父陆蒙,还是太愚昧了些,盲目的信任他这血脉相连的外甥,把亲情看得太重。
可就是这样一个受百姓爱戴、看重亲人的忠臣,竟也眼睁睁看着他萧家被污蔑、被满门屠杀,十余年来也未曾为萧家翻案。
陆乩野思及此,满腹皆是讽刺。
行至军营中已是入夜,陆乩野被边关的将领们前呼后拥的拥进主帐,十分迫切的等着他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