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吩咐木槿留在殿外把守,对外只称她已歇下,免得露馅。
殷乐漪本以为陆乩野是在宫中邀见她,那暗卫却一路将她引出皇宫。
直到见到西门外停着辆熟悉的玄色马车,她心中的疑虑才消散。
驾马车的傅谨为她掀开帷幔,殷乐漪进入马车内,见陆乩野正姿态慵懒的撑着额头假寐。
他听见动静,适才睁开眼,含笑看向她,仿佛他们昨日谈话未有隔阂一般。
殷乐漪有些不自在的坐下,随口问道:“我让你等了很久吗?”
“是有些久。”陆乩野眉尾一挑,似笑非笑,“但等你,我等得起。”
殷乐漪心尖一跳,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是在暗指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了,有一事我想同你说。”殷乐漪娓娓道来,“我听说你将傅严都尉贬黜了,但在鄯州之时并非是他强逼的我上战场,是我自己早有此意,所以他算是无妄之灾。”
陆乩野瞥一眼马车外,“是傅谨托你为他兄长求情的罢。”
“他们是血亲,一人落难,另一人自然会为其想方设法,这也是人之常情。”殷乐漪柔声,“但我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是为他开脱,所以你若是为此事罚傅严都尉,让我也有些愧疚。”
“我临走之前,特意嘱咐傅严让她护你周全,他推波助澜让你深入敌军,便已是违抗军令。”陆乩野在驭下一事上一向极为严苛,“漪漪,你不必愧疚,此事我自有决断。”
话已说到此处,殷乐漪也没有立场再去置喙陆乩野的公事。
她思索几番,说了最后一句:“我见傅氏兄弟对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
陆乩野笑道:“所以我只贬黜他,没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