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领命。”
魏军人多口杂,未免落人话柄,殷乐漪没有将这些晋国将领久留营帐。
陆乩野派了人将他们押送回去后,营帐内便只剩殷乐漪和陆乩野。他们二人独处,殷乐漪本以为陆乩野会讶于晋军对她的态度,怎料陆乩野目无波澜,像是早已料到这样的局面。
“陆欺。”殷乐漪立于烛火下,有些忐忑地问:“我做的是对的吗?”
澄澈火光映清少女眉间的惶惶不安,让她苍白的娇颜上更显楚楚可怜。
她自幼养在深宫,被她的父皇母后捧在掌心如珠如宝的呵护长大,从未历经过风雨。
陆乩野尚记得初见殷乐漪时,她是多么的天真懵懂,而今不过短短一年,她已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公主殿下。
她的蜕变令陆乩野有些钦佩有些骄傲,更有些自责。
若是可以,陆乩野宁愿殷乐漪一如从前天真懵懂,哪怕再青涩稚嫩些,也好过她磕磕碰碰不畏生死,将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你做的自然是对的。”陆乩野轻抚她缠着布条的额头,动作难掩怜惜,“他们没有主将,又受制于魏国。若不顺从,便只有死路一条,你在救他们。”
得到陆乩野的肯定,殷乐漪眉间郁色仍是未消,“可我怕到魏国后,我不能护下他们的性命……”
“有何好怕?”陆乩野正色,“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