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能证明,陆乩野便越能感受到横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往事,如一座无法挪移的山。
即便殷乐漪信任他依赖他,可她仍是不能喜欢他。
她的信任和依赖便成了对陆乩野的折磨,将他引以为傲的凉薄冷漠,轻易攻陷的粉碎。
再这样下去,陆乩野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殷乐漪逼疯。
他收紧臂膀,用力的将怀中的少女按进胸口,力道重到让殷乐漪吃痛的眉心微蹙。
她没有挣扎,乖顺的由着陆乩野紧紧的搂抱她。
许久之后,她听见陆乩野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一夜大雪未停,陆乩野将熟睡的少女放回床榻后,便走出屋中,召来属下,下令道:“传令军中,提前一日,改为明日戌时进攻鄯州。”
“是,将军。”
陆乩野抬眸看了看天色,旋即走下台阶,步入雪夜中,“随本将去擒一个人。”
翌日天未明,安昱派来的马车便停在了后院的门口。
殷乐漪早早地清醒,屋中不见陆乩野身影,只留有一张他写下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不必顾虑,且安心去。
她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许久后,将纸条重新叠好放进衣内,走出院子,上了安昱的马车。
鄯州刺史府张灯结彩,所到之处皆是一派繁荣之色,和冷清空荡的鄯州城格格不入。
鄯州城中的乡绅官吏,为了在宁王面前讨得一副好脸面,便从四处搜罗美人送到宁王府上,供宁王甄选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