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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无声地注视着她,眸色沉沉,如一方化不开的浓厚稠墨,晦涩难解,让殷乐漪看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你为何这样看我?”

陆乩野语气不明:“我只是在想,你若不是殷姮,我

亦不是陆欺,你我二人如今对面而立又该是什么样的身份。”

殷乐漪神情微滞,而陆乩野却好似并不想得到她的回答,继续他手里的动作。

何其可笑,他本是个对假如之说嗤之以鼻的人,但一旦面对殷乐漪,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打破陆乩野的原则,将他变得不像他自己。

可世间没有假如,便是他权倾大魏,自诩无所不能,也改变不了不争的事实。

谁也不曾再说话,两人各自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借着平静掩盖他们各自心中的翻江倒海。

陆乩野帮着吴娘子将剩下的柴砍完,吴娘子走到院中捆了几把后,劳烦陆乩野为其送到隔壁的院子里。

陆乩野提着几捆柴走出院子,殷乐漪安静的跟在陆乩野身后,吴娘子在后面见这场面,不由得打趣道:“陆娘子,你还真是一步都离不开你郎君啊……”

殷乐漪窘迫的笑笑,见陆乩野步子迈得快,心想他定是没听见,否则又要徒生尴尬。

隔壁是座有些破旧的茅草屋,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年迈老人的咳嗽声,院中有个男童正在为其生火熬药。

他见有人为他送来干柴,连忙小跑着过来道谢,又抱起干柴进到茅草屋内,往快要燃尽的火炉子里添了干柴,屋中虽有了些许热气,但烧出的烟尘极为难闻,殷乐漪站在门边也不能幸免。

她喃喃:“我还以为他要干柴是用来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