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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乐漪忽然便有些懂了陆乩野性子中的凉薄为何而来,他若当真是个至真至纯的性子,他或许早就被血海深仇折磨的不成人形,又怎能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可陆乩野若当真凉薄至极,他又怎会因养父一事蛰伏这么多年,只为复仇。

陆乩野,他当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

冷漠凉薄是他,嗜杀残忍是他,为养父筹谋多年报仇也是他。

殷乐漪凝视陆乩野的目光不由变得复杂。

领口的系带被陆乩野修长的指扯下,他接过殷乐漪脱下的斗篷随手为她放到一旁,又勾住她齐胸襦裙上的束带,正要扯下被她按住手。

“你作何?”

殷乐漪回神,柔声轻问,陆乩野面不改色道:“自然是伺候公主沐浴。”

这客房中既无隔断又无屏风,所有陈设都一览无余。

吴娘子将他们两人当做夫妻,便是共浴也无伤大雅,可殷乐漪又怎敢真的当着陆乩野的面赤身沐浴。

见她踌躇,陆乩野倒也不催促,只伸手拨弄一下浴桶中的水,“我亲自为公主打来热水,眼下水温正好,再过一会儿便要凉了。”

这浴桶里的水确是他一桶一桶注满的,殷乐漪伸手指了指客房的另一边,“你过去,不准看。”

陆乩野明知故问:“不用我伺候?”

殷乐漪嗔怪的看他,又将他推到客房尽头处的床榻上,见上面放着吴娘子为他们准备的衣裳,便从里面拿起一条墨色腰带系住他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