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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乩野从旁听着她的字字句句,嗓音温柔如旧,但语气却难掩失落。

陆乩野深知殷乐漪的性子是何其的宁折不屈,她为全一身清誉,连性命都可舍弃,如今却要被亲缘牵绊,生生弯折自己的风骨。

他怜爱殷乐漪,却又更能

理解殷乐漪。

“如果为护亲人是蠢笨。殷姮,那我和你都是蠢笨之人。”

殷乐漪惊疑,她所了解的陆乩野凉薄恶劣、不通人情,她实没想到陆乩野竟然能理解她的作为。

她忍不住问:“为何?”

“你想知道?”

殷乐漪迟疑的点头,陆乩野手撑着侧脸对她笑了笑,“你今夜留在我殿中安寝,我就告诉你。”

殷乐漪闻言起身便要离去,陆乩野又拉了一把她的手将她按坐回榻上,她戒备的看向陆乩野,“陆少将军。”

陆乩野从后将殷乐漪的身子揽入怀中,头倚在殷乐漪的颈窝里,薄唇轻启:“从前有一个小小儿郎,生来早慧,聪颖绝伦,旁人见他都对他赞不绝口,但小儿郎的母亲却并不怎么喜欢他。”

“无论小儿郎的字写得有多么好,丹青山水画得有多精妙,小儿郎的母亲却总是对他疏离又冷淡。”他讲到这里顿了顿,“她看小儿郎的眼神里,常常都带着不加遮掩的厌恶。”

他的语气仍是漫不经心的,好似在讲一个他不怎么上心的平凡故事。

殷乐漪轻声问:“小儿郎的父亲呢?他也不喜小儿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