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在心中叹一声,看来今日一定要当面与他说清。
“木槿,我去和裴少卿说几句话。”
木槿道:“那奴婢就在不远处帮公主把风。”
殷乐漪颔首,拢了拢肩头的披风,向裴洺走去。
裴洺见那道纤弱的身影向自己款款而来,忙迎上去行了礼,又见寒风将她鬓发吹乱,关切道:“魏国都城不同旧国,冬日格外寒冷,公主还须保重身体。”
晋国的都城从不落雪,被旧臣提及此事,殷乐漪又多了几分伤怀。
“若无召见,裴少卿进后宫终是不妥。”
“公主莫忧,微臣随柳太傅一同进宫为年幼的皇子授课,合乎礼法,并无不妥。”
殷乐漪闻言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太傅乃是闻名天下的大儒,裴少卿也是文采出众的才子,能得你们二人授业解惑,魏国的皇子们长大后必定能有所建树。”
“公子太高看魏国的这些皇子了。”裴洺嗓音温和,“柳太傅曾不止一次在私下同微臣说过,这些皇子的资质与公主相比乃是天差地别,每一回进宫都让他焦头烂额,愁云惨淡。”
经他描绘,殷乐漪想象到太傅硬着头皮教导魏国皇子的样子,唇角不由得翘起,露出一个浅笑来。
“可真是难为太傅了。”
见她笑逐颜开,裴洺注视她的目光更加柔和,殷乐漪意识到后又敛了笑容,步入主题。
“裴少卿,我知你之心,但我想说的话上一回已写在信笺上让木槿转告于你。下一次我若再身陷囹圄,还请你莫要再像之前秋猎之时罔顾性命的相助我。”
“公主此言差矣。”裴洺正色,“即便微臣今生无缘与公主长相守,但微臣从未有一日忘记过自己是谁的臣子。公主遇险,微臣又岂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