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面露不解,陆乩野将她的玉指放在掌心中把玩,“我的探子前些时日便从冀州给我传回了消息,赫连鸿暗中联合冀州附近的州郡意图起兵。我便顺水推舟借赫连殊杀我一事推他一把,他果然便按捺不住。”
他讲到此处,勾唇对殷乐漪露出一个极畅快的笑,“陛下今日下旨让赫连殊出兵去冀州将赫连鸿就地正法,赫连氏手足相残,不论谁输谁赢,他们二人之间都要死一个。”
这次秋猎,赫连殊能寻到向陆乩野下手的契机,归根溯源乃是因为殷乐漪的意外。
所以赫连殊暗杀陆乩野一事显然是临时起意,其实细究起来并不是毫无破绽,但陆乩野九死一生逃出来,不将此事禀告给魏宣帝处置赫连殊,却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赫连鸿拉下水,兵不血刃的便挑起赫连氏的兄弟相残,其城府之深,手段之狠,便是殷乐漪早知晓陆乩野是个心思难测的人,也仍旧有几分头皮发麻。
“赫连殊残害手足不一定会被赐死,但起兵谋反动摇魏宣帝皇位的赫连鸿,纵使是亲子魏宣帝也不会让他继续活着……”殷乐漪望着陆乩野的眼神颇有几分复杂,“你可是这样想的?”
陆乩野坦荡承认,“不错。”
能让一向睚眦必报的他暂放对赫连殊暗杀之仇,也要不惜以自身做局挑起赫连殊和赫连鸿的争端,逼得魏宣帝和赫连鸿父子反目成仇。陆乩野会这么做的原因,殷乐漪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皇位。
陆乩野要想入主东宫坐上储君之位,赫连殊和赫连鸿便是他要踩着上位的垫脚石,难怪身为魏国皇子的陆乩野竟然会在山洞里荒谬的答应她动摇魏国皇权的条件,皇权若不动,陆乩野又怎能当太子、再坐皇位。
终归是权势迷人眼,殷乐漪竟还自作多情的想过陆乩野或许是为了她。
“你心中有主张便好,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殷乐漪说罢便要起身,陆乩野怎会轻易放她离开,急急从后方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按倒进被褥里,“殷姮,你就这么着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