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好一个肃王!朕的好皇子!他暗杀手足、射杀臣子一事朕都还顾念着父子之情未将他先定罪,他却先招兵买马联合冀州附近的州郡打算反朕,好啊好得很啊——”
赫连殊闻言面色有些微妙,那日陆乩野从山中九死一生,他本以为自己这次逃不过一劫,偏那大理寺少卿裴洺竟从中插了一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还带回了一块从截杀他们之人的尸首上掉落的信物玉佩。
呈到魏宣帝面前后一瞧,魏宣帝便认出那块玉佩是从前赏赐给肃王之物。
所有的嫌疑一下子便指向了肃王,赫连殊便顺水推舟,将此事推到了肃王身上,声称不知自己的人里混进肃王的手下,虽被治了个失察之罪,但不过是个小过失。
赫连殊思量道:“父皇,十三弟从小性子便急躁,他必定是因为听说滟嫔和娉婷被罚之事所以这才怒火攻心,也是情有可原……”
“冀州远在千里之外,他却能对宫中发生的事了若指掌,可见他早就在宫中留下了耳目,他早已有反朕之心!”
魏宣帝气的面目狰狞,“原本一块玉佩朕还心存疑虑,下令让大理寺的人彻查之事,若不是他所为便还他一个清白!他却连等也不愿意等,可见是心虚到了极点就怕证据确凿被朕定罪,所以这才起兵先发制人!”
魏宣帝怒目看向跪在地上的襄王,“肃王谋杀手足、残害臣子、暗中招兵买马意图动摇大魏社稷江山,朕命你即日领兵赶往冀州,将次子就地诛杀!”
赫连殊浑身一怔,赫连鸿虽远在冀州对他夺嫡构不成威胁,但赫连鸿活着对他登上龙位终究是个隐患,赫连鸿如今自己要自寻死路做那起兵造反的乱臣贼子,便怪不得他这个做兄长的心狠了。
他俯首叩拜魏宣帝,掩住激动的神情,“儿臣遵旨。”
重明宫坐北朝南,是在一众皇嗣的宫殿中最大、也最为富丽堂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