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阖着眼眸,不愿去探究他这声笑背后的真正含义。
片刻之后,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消失,被少年身形挡住的月光重新落回了她的身上。
殷乐漪睁开双眸,床帐在头顶上方飞舞,殿中早已不见少年身影。
她惊魂未定的从床榻上坐起来,陆乩野这么轻易便离开,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切。
从前她每每将陆乩野惹怒,陆乩野都必定会想方设法的磋磨她,她都以为今夜躲不过他的磋磨了,他竟什么都没做的放过了她。
殷乐漪余光瞥到床下残留的血迹,定是陆乩野阻她划脸时所受的伤留下的。
他今夜闯入她殿中的所言所行,都好不荒谬。
荒谬的就好像是……
荒谬的念头在殷乐漪脑海中一生出,便立即被她掐断。
陆乩野临走前威胁殷乐漪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他阴晴不定,骨子里还是恶劣凉薄。他这样的人,殷乐漪下定决心不想和他再有半分的牵扯。
夜凉如水,明月如钩。
陆乩野躺在重明宫的屋檐上,半个身子陷在阴影中,面上神情都被昏暗的影掩住,看不真切,只夜色勾勒出他的一袭轮廓,莫名的看上去有几分清冷寂寥。
曾几何时,世间耽于情爱、沉溺风月之人在他陆乩野眼中都是俗人、庸人。
情爱二字与他一心追逐的权力相比,更是肤浅至极。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变为俗人庸人的一日,而今更是为了肤浅的情爱,心烦意闷。
止戈倚在陆乩野身侧,呜呜的舔舐着他掌心那道血淋淋的伤口。
陆乩野回神,用另一只手抚摸止戈的头,淡声道:“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