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陆乩野,见他眼帘微垂,长睫在眼睑处落下一排厚重的阴影,冷厉的眸被掩在其后,神态安静,纯粹的就像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俊美少年郎。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挑眸瞧她,眉眼依旧凌厉摄人,方才的无邪仿佛只是殷乐漪的错觉。
她忙躲避他的目光,他突然为她擦药,让她都险些忘了陆乩野是只笑面虎。陆乩野每每笑容最盛最人畜无害时,才是他最恐怖的时候。
他突然待她好,不过是把他从前将她视作玩物时,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的手段又用回到她身上。她已经在陆乩野身上栽过太多次跟头,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昨日陆乩野就见到殷乐漪脚上有伤,他知晓她娇气最怕痛,药酒便一直随身携带在身上,本打算在宫中见到她时再给她,却让他撞到她带着伤和裴洺私会。
思及此,他握着殷乐漪脚踝的指节收紧,换来她娇吟:“痛……”
陆乩野松了力道,莹白小巧的脚踝即刻便从他掌中逃也似的离去。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少女浑身湿透,水珠成线连绵的沿着她的身子滴落 ,她就蜷缩在陆乩野的眼下,一具软玉似的身子被笼罩上一层莹润的水光,湿漉的襦裙勾勒着她曼妙的身姿,腰肢盈盈不堪一握,纤细的皓腕拢在胸前挡住后面掩不住的丰盈。
她眼尾嫣红的望着陆乩野,湿润的桃花眸里满含戒备和惧怕,纤弱的肩头在陆乩野的注视下一颤一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惧。
不论是为何,陆乩野都极厌殷乐漪对他避如蛇蝎。
他攒着最后一丝耐心,“殷姮,你是自己乖乖过来,还是要我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