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照做,恭敬行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从席位上站起,拿起酒盏相迎,在面前少年身上打量几眼,不咸不淡道:“陛下抬举臣妾了。”
这殿中嫔妃皇嗣有几十来号人,魏宣帝却乐此不疲的领着陆乩野挨桌饮酒引荐。
殷乐漪一直微垂着首企图让自己被忽视,直到木槿低声唤她:“公主,陛下和十六皇子马上就到了,您需得站起来相迎。”
“……为我倒酒。”
木槿为她斟满酒盏,殷乐漪起身相迎,从木槿手里双手接过酒盏,手指克制不住的发颤。
她今日的言行若不能让魏宣帝满意,往后必为魏宣帝除掉她多一份由头。
殷乐漪挺直身子,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露怯,亦不能退缩,目光朝不远处瞧去。
长身如玉的少年郎着一身靛蓝锦袍,袍上领口袖口皆用金线绣着华贵无比的花纹,鹤发未梳发髻,仍旧梳成高高的马尾以金冠束之。
他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显露着贵气,含笑的眉眼更是纯良无害,俊美不失气度,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但只有殷乐漪知晓陆乩野这副言笑晏晏的皮囊下,藏着怎样恶劣偏执的性子。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陆乩野回首向她投来视线。
四目相对的一瞬,殷乐漪便慌乱地垂下睫羽,躲开陆乩野的眼神。
她心跳如擂,后背生寒,端着酒盏的手指紧握的泛白才能不颤抖。
而陆乩野像是窥见了她的慌乱,刻意在此时走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