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眼也未抬,从容蘸墨落笔,“我与越国公府已一刀两断,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人轰你出去。”
“你今日便是轰了我出门,也断不了你我二人血脉相连的亲缘!”
陆长廷见他案上的一方墨竟都快被写的见了底,更是怒上心头:“你要纳妾,放眼整个魏国什么样的美人寻不到,你为何偏要将那芙蕊公主藏于府中?”
陆乩野纳的爱妾据陆聆贞说十分的貌美,天下貌美女子何其多,谁又会将此女与那亡晋的芙蕊公主想到一处去。
若非是昨日贵妃那一场当众认女,恐怕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陆乩野妾室的真实身份。
陆乩野瞒天过海的本事的确高明,可就是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竟会将轻则丢官罢爵、重则性命难保的祸事惹上身。
“亡晋的公主是何身份,你又是何身份?你包藏她便是违背圣意!今日早朝满殿的官员都是上折弹劾你的,待陛下一道降罪的圣旨下来,莫说是你骠骑大将军的官职,就连你的性命都堪忧!”
陆乩野落下最后一笔,面无表情地将笔丢进笔洗中。
“她可死了?”
“谁?”
“殷姮”二字被陆乩野含在口中,他若此刻念出她的名,便会情不自禁地咬牙切齿。
他极厌自己这幅因殷乐漪而不受控的模样,冷冷回道:“芙蕊。”
“自然是没有,她昨日才被贵妃接回宫中,若今日便被赐死,岂不是让陛下落了他人口实?”
“皇宫禁苑中,要杀死一个她有不尽其数的法子。”陆乩野满目阴鸷,“不是今日便是明日,我等着她身死后悔的那日……”
等她死了,她便知道究竟是谁一直在护着她,他要殷乐漪后悔离开他。
陆长廷大为不解:“你既心悦于那芙蕊公主,为何还盼着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