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陆乩野亲手戴冠,越国公千万个愿意,正要抬脚从人群中走出去,却听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朕算不算得陆少将军的长辈?”
天子携贵妃驾临,一园的人齐刷刷地跪下。
“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陛下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陆乩野背直如松,长身玉立,抬手作揖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满园的达官贵胄皆跪在地上,唯他不动如山,连腿也未弯半分。
魏宣帝却不见动怒,更是双手将陆乩野扶起,“礼部侍郎,回朕的话。”
礼部侍郎忙道:“……回陛下,陛下乃九五之尊,是魏国百姓的君父。既是君更是父,自然也是陆少将军的长辈!”
“既是君也是父!说得好,礼部侍郎朕要重重赏你!”
能得皇帝亲自戴冠,对臣子是何其大的荣耀,而陆乩野得此殊荣更是代表着他圣眷正浓。
陆长廷却无意瞧到越国公的脸色,竟是沉的吓人。
他低声问:“阿翁,可是有何不妥?”
越国公不欲多言,只摇了摇头。
魏宣帝龙颜大悦,大袖一挥,取了那顶银冠为陆乩野戴在发髻上,望着他的目光满意无比。
贵妃在一侧不咸不淡的旁观,不多时瞥见裴洺走回到人群里,对她轻摇了摇头。
她一腔的希冀随之落空,她的娇娇儿若不在这骠骑大将军府上,又究竟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