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漪睫羽垂下,避开陆乩野锐利的目光。
她如今的确想离开,但裴洺无法让她完全信任,更何况以裴洺如今在魏国的降臣身份,裴洺根本不可能与权倾朝野的陆乩野相抗衡,即便登门来寻她,也根本带不走她,否则她的步摇又怎会回到陆乩野的手里。
“陆少将军,我若想和裴洺走,那日便是他醉着我也会将他唤醒,又怎会眼巴巴的同你回来。”
殷乐漪冷静的对答,“我没将这事告诉你,一来和裴洺碰上本就是意外,二来我怕你多心。上回在山上我不过是多看了一眼裴洺,陆少将军便说要杀了我,我哪里还敢在你面前提裴洺。”
她说完小幅度的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从陆乩野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下挪出一点,生怕自己抵不住陆乩野的气势,露出马脚。
陆乩野将殷乐漪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么说来,你是想好了往后都要安分乖顺的留在我身边?”
殷乐漪面不改色地颔首,“自然是。”
谁料陆乩野闻言却嗤笑一声,步子一迈绕过殷乐漪径直走向那妆匣。
殷乐漪反应过来,想要去拦,陆乩野已拿起妆匣打开往外一倒,数个小瓷罐从里面掉出来摔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里面装着的褐色药丸滚落一地。
陆乩野指着地上的药丸,狭长眼尾一弯,人畜无害的笑问她:“殷姮,你往后既想乖顺的留在我身边,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殷乐漪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紧抿着唇答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