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大典在郊外山中举办,离都城相距甚远,坐马车折返都需得花上两三个时辰。
陆乩野没上马车,命傅严给他另备了匹快马。
他翻身上马时,瞥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同朝为官的柳徽与裴洺二人正在悄声言说些什么。
陆乩野递一个眼神给傅严,“再去瞧一瞧,往后不止是要盯着柳云莘,柳徽也一并盯着。若他们父女二人敢往外胡言,便杀了。”
傅严领命,“是,公子。”
陆乩野这才扬鞭策马,扬长而去。
树下,柳徽语重心长的对裴洺低声道:“你寻了公主几月光景,臣子本分已尽,既寻不到便就此罢手吧。”
裴洺着一身绯色官袍,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只身形消瘦的厉害,眉眼间更是藏不住的倦怠。
“柳大人,我若就此罢手既对不住娘娘,更对不住公主,还对不住……”裴洺嗓音黯然,“对不住我自己的心。”
柳徽闻言长叹一口气,裴洺与芙蕊公主从小便是他看着长大的,二人无论是学识、出身还是外貌,都是极为般配的一对。而裴洺更是对芙蕊公主一片痴心,若不是晋国已不复存在,他们二人恐怕早已成亲生子,成为晋国百姓人人都艳羡的神仙眷侣。
他端详裴洺憔悴的形貌,有心告知他芙蕊公主还活着的事,但又恐自己脱口而出连累了公主,便仍旧守口如瓶,规劝道:“风钦,万事不可强求。”
裴洺却只是摇了摇头,他如不强求,公主便再也没有可能出现在他的眼前。
日头高悬,树上蝉鸣不绝于耳。
他恍惚的走出树荫下,喃喃自语:“今日夏至,公主你又在何处过生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