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乩野听的眉心蹙起,又忆起晋文帝继位多年膝下只得殷乐漪一女,哪怕晋国连连战败也不愿让殷乐漪嫁来魏国和亲平息战戈,晋文帝莫不是未把殷乐漪当做公主教养,而是储君?
若是如此,她这幅执拗性子倒也说得通。
只是晋国已亡,无论是公主还是储君都已不再重要。
“殷姮,我知你有些风骨。但若柳云莘当真是能让你以诚相待的人,她便不会让身为晋国公主的你,去代她取悦魏国的王公贵族。”
陆乩野一针见血,嘲讽道:“她不过是在折辱你。”
裴洺和柳云莘都是自小与殷乐漪一起长大的,前者家族背叛晋国投靠魏国,后者不仅咒她活着不如死了好,还要以献舞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但殷乐漪又何曾不知这些,她只是宁愿自欺欺人罢了。
可被陆乩野当面戳到痛处,那些难过的情愫像翻涌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弓着身,将头垂得低低的,无助的啜泣:“他们每一个人都厌弃我,想我死,我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苟活于世……”
离开晋国皇宫后,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对她恨之入骨,殷乐漪不知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她的无知与无能为力在他们眼中也是罪大恶极的错处吗?
她的泪珠断线似的落到舞裙上,鲜艳的红纱被晕染出朵朵暗红。
“殷姮,你为他们流泪懊恼,只会让他们更觉得你软弱可欺。他们要你死,你若乖乖赴死也只会遂了他们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