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来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了魏军的主将……”岑柔神色仓皇,“公主,我们真的能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吗?若是逃跑途中被抓回来他们会不会杀了我们?”

岑柔的担忧也是殷乐漪的担忧,她们出逃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举,可若是不出逃那便是连一丝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我方才在帐内听见了整军之声,你方才见他之时,他是不是和魏军先遣的士卒一同开始出发了?”

“是……”

殷乐漪安抚岑柔,“主将先行,魏军都在忙于启程之事,这是我们能抓住的唯一机会。”

若是又被送上马车看管起来,前后都是魏兵重重看守,到时她和岑柔便是插翅也难飞。

“东西可有顺利带出来?”

岑柔点点头,将女红用的物品一齐递给殷乐漪。殷乐漪取了其中的剪刀,紧紧地握在手里。

哪怕逃出生天的希望渺茫,她也不愿坐等着任人鱼肉。

岑柔单独与殷乐漪相处的时间只有半柱香,前几日不到半柱香,岑柔便会自己先离开,是以看守殷乐漪的士卒们从未进帐催促过。

但今日已过了半柱香,岑柔还未从营帐里出来,士卒们起了疑心,将帐帘掀开往里一看,只见营帐内空无一人。

他们急忙跑进帐内搜寻,只见营帐的角落处被划破了一条大口,破损的帐布被冷风吹得飕飕作响,一件藕粉色的披风正落在那道缝隙后,乍看上去像是为了从缝隙里钻出去,不得不脱下厚重的披风缩小身形。

“快!你随我去追捕芙蕊公主,你们剩下的快去禀告给少将军——”

一线黄昏,魏国先遣铁骑浩浩荡荡地在雪地里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