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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遥遥望向来时方向,面有戚戚。

星泉瞧得面颊抽抽,郎君分明是在等王娘子,莫不是怕医官瞧好了,装不得可怜?

星泉照料沈遐洲多年,又多见过二人相处,已能下意识将真相猜得八九不离十。

沈遐洲能这般轻易放任王静姝独留洛京,二人显然不知商议了多少次。

王静姝于京中假意服软,实则于这一日出逃,而他,于途中解决了护送军卫,全换上了自己人。

也不出所料地,遇得了刺杀。

这些死去的人,无非分几种,安插防备他的,或企图等至冀州混入两州营防中伺机而动,传递消息的,还有王瑞这般知他本来面目,来试探的,若能除去他自是好,若是不能除去,那也达到了试探的目的。

想起女郎不同他走的理由中,就有这些缘由在,他便控制不住地暴虐。

即便全部料理,也难压阴鸷,他的女郎穿上嫁衣,不是为他。

他总控制不住地去计较,去懊恼,或就不该一再对女郎退让,由她自行脱身。

王静姝怎么可能会是他的拖累?

她从不会是他的拖累,若非说是拖累,他才或是拖累,若无他,王静姝怕早就可于建业安然度日,远离旋涡。

他越想,越自艾,越凄苦。

然遥远的视线中,橙红薄暮,蹄声奔近,有女一人,若披彩翼,飒飒夺目而来。

天地间,好似只存留了女郎一人的色彩,沈遐洲心跳猛地加快,远远张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