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

朝中争斗不休的党争已然证明了这一点。

再则,她父亲的出仕,大伯也有了新的筹谋与计较,轻易不会同父亲撕破脸再算计到她的婚事上。

她本以为她有足够的时间去等,直到这突如其来的来旨。

她不可能再如过往躲避丹阳王一般一走了之,陈雍毕竟是帝王,她若仍要拒,除非此刻便生一场大病,可如此做,难保证不会惹恼帝王,以影响祭天为由降罪。

她父亲如今正是坐稳江淮的时候,若因她之故功亏一篑,岂不可惜。

诸多思绪在她脑中拉扯,可她唇角却忽地流出一抹笑来,她竟在这时想起了沈遐洲,脑中不经勾勒出郎君满是凄楚酸涩怨怼她的模样。

她几乎可想那人会说出什么来——“坏卿卿,你又想弃我?”

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笑意却加深,在心底回应:她哪里是想弃他,她分明是要去见他。

一念既定,她当即吩咐归府。

众人皆被女郎的决断惊到,尤其是久跟她身侧的贴身女婢,娘子这时这般康健地回府,那可真就躲不掉重去洛京了!

竹苓竹沥目中忧色更深,却不知从何问起,直至归府的车驾动了,竹苓才略有些无奈地问:“娘子当真决定了?可要等主君回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