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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你在建业长大,当真没有看中的儿郎吗?日后只要你留在建业,为父无论如何都能保你一世无虞。”

王静姝不知阿父怎么忽地又操心起她的亲事,可阿父分明知她如今心寄沈遐洲,不该做出有违她心意的逼迫才是。

她并不答,只用一双眼倔强地盯着王斐如。

“罢了罢了,我一生只得你一女,为父就为你搏上一搏。”王斐作罢地收回视线,挥手赶人,又埋头入了舆图中。

王静姝还想再唤几声,问问阿父说的到底是何意,可她阿父着实是如着了魔,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她负气离去,理着不知又是从哪送来的一堆籍册,心中却仍琢磨着阿父那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话。

陈雍继位,是靠着大肆的恩赏稳定着局势,就她听闻的,吕相宰辅一职虽不变,可被升擢三公之一的司空,更显位尊,除此外,他还封陶敬为督军尉掌京畿兵马,许是为制衡与收买人心,更是招了不少各地的士族,皆大肆封官。

可这种恩赏能长久的了吗?陈雍会甘心一直被世家牵制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或许还远不止她能想到的这些,在长公主掌权时动乱的蜀地、还有频繁调动的边防……

一旦遮羞的平和被扯下,谁也不知大绥会发生什么。

隐约间,她似懂得了些父亲话中的意思,可这与她的亲事有何干?说为她搏一搏又是何意?

目光再扫至那些翻开的籍册,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阿父难道是想取代离开建业的大伯,成为王氏在江淮一带的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