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溺爱也不为过,以至六娘自小性子也便养得比旁的女郎张扬了些。
兄长倒是曾说他将好好的一个女郎养得心野了,不过他却觉得六娘甚好,什么该是女郎的样子,什么又不该是女郎有的样子,同他与盈娘的小女郎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这份纵容和了解,这般清丽柔婉的笑意出现了六娘的脸上,王斐如才恍惚之余,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六娘是真对沈家郎君动了真情,而此前揶揄,他还只当六娘还如同幼时一般喜爱皮相好的郎君,只待时日久些,也便不了了之了。
可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忧虑起来,甚至思索,六娘追着沈家小儿去太原,叛逆的成份到底占了几分?
“阿父,你怎么了?”察觉王斐如忽然凝重的面色,王静姝不由奇怪。
“无事。”
王斐如有些心累地闭眼,朝王静姝摆手,大有赶她出去想静静的意味。
可现在府中都正忙乱着,她此刻哪都不去,在王斐如跟前当孝女才是正经的,果不其然,王瑞在离开建业前,还是来了四房一趟,过问王斐如身体有好转的迹象后,目色略缓地扫过王静姝。
满是估量的目光,打量得她略垂下头避开。
年华正好的女郎,即便什么都不做地静立着,也昳丽非常,王瑞即便向来不太喜这个有些出格的侄女,也不得不承认她相貌的出彩,只可惜是四弟的独女,诸事不好插手太过。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淡淡叮嘱了几句,带着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