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为之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只用行动地亲了亲他的眼睑,无比温柔地捧着他的脸道:“别去想了,我们先离开洛京,把伤养好好不好?”
她担忧郎君会不管不顾地重回洛京,又亲了亲他唇角地诱哄:“我会陪着你的,你再睡睡好不好?”
沈遐洲的身体明显的非常疲乏,他受的伤,与数日不曾眠的赶路,根本不是短暂地休想能缓过来的,他此时的醒来,全然是他时刻紧绷的精神所致,他继续这样紧绷着保持清醒,并不会让他的伤势有所好转,他应该多休息。
沈遐洲伤感的目色,也似被女郎的温声哄得散去不少,他似疲乏地将脑袋搭在女郎的肩头,手也置于女郎的腰间,声音低弱地确认:“卿卿,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王静姝回抱他,无比肯定地点头:“我不会走的,你放心睡吧。”
沈遐洲垂着眼,他相信女郎的话,可他不信的是
自己,如今的他,当真留得住女郎在他身边吗?
他想的比王静姝多了许多,太原非但留不住王静姝,甚至不一定能庇佑沈氏族人,沈照的死还有长公主的失败,他们这一支退回的嫡系,并不一定会被欢迎,内部的族老怕是第一个不欢迎他们的回归,大哥沈遐光在此的驻军补给也多受族中牵制。
但他们若想有个立足之地,必须将太原彻底掌在手中。
顷刻间,他便想了许多,在女郎看不到的地方,目中戾气转瞬凝结,就如女郎初时看到那般恍若妖魔。
王静姝直至将郎君哄睡,又探了一遍他的额温,才靠在椅靠上打起了哈欠,之后行车途中的一日又一日,她一直注意着沈遐洲的伤势与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