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竟还坐了一人。
那人也不知听了多久这女郎的自我扌无慰,他容情淡淡,似如寻常,此刻笑得也温雅柔和,并不多瞧地请她坐下:“陶娘子。”
陶然便笑着施礼:“阿然谢过殿下配的药方。”
她初食五石散时,并无不妥,发散了即可,可往后的几日,她常感到心里难受,尤其想再服食五石散,那种渴求摧毁了她的理智,难耐得她抓破了自身的肌肤。
她控制不住地再用了那日沈三郎余留下来的五石散,她控制着用量,她知晓这种药物只要使用得得当,非但没有坏处,还有益于自身。
然而,沈三郎余留下来的那些五石散,不过几日的功夫就用尽,她不得不向外寻。
问题也出在了这,不对,不对,每一份能买得的五石散配方都不对,她疯魔了似的食用各种五石散,寻着能压下她心底渴求的那份配方,她肌肤泛起了大大小小的红斑,甚至在蜕皮,犹如癞皮狗般难看。
她忍受不了自己不人不鬼的模样,嘶声尖唳,不敢再踏出房门,心底怨恨更甚,可也是这时,惠王寻上了她,道能帮她。
她珍惜极了这一身难得恢复并更甚往日的肌理,她放、荡又大胆地在惠王跟前展示着自己的魅力,一礼行得全然不同在外的神女形象,极尽妩媚地在惠王身旁跽坐:“阿然还要感谢殿下令我父亲能有机会调至下邳。”
下邳虽仍旧比不上荆州等地,但经渎水,据下广陵,也可与长江另一侧的南地形成威慑,她父亲日后再也不用在边地受各种世家钳制,不得升迁地与蛮人作战,经此一役,以她父亲为首的寒门武将必然受到提拔,成为拱卫皇室的一支势力。
早前,她只想依附长公主,一心嫁与沈三郎,可沈三郎待她过于无情,且回想往日种种,加之父亲来信的提点,她才恍然惊觉,她竟从未离开过惠王的帮助,无论是拜访名士时的顺水推舟,还是之后扩大神女谶纬的提点,若非这些,她绝无可能在没有与沈三郎的亲事前提下,令长公主有理由想起提拔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