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车似乎急着上山,半点不停,飞渐起许多的泥点,然,雨中山路难免会遇上冲下的山石拦路,睁眼看着那马车有翻倒的危险,他不由皱了眉。
好在驭马之人显然是身经百战的练家子,惊险中停顿住了马车,只车轱辘也陷入了泥潭中。
沈照自来心善,遣了身边的卫士去帮忙,亭子也可让出一半请车中主家一同躲雨。
马车的青色帷帘被掀开了一角,有女舜华。
大概就是那一眼,他心甘情愿地不断陷入了名为陈薇的陷阱,即便后来猜得了她的身份,也猜得了她是为扶胞弟登基而来,而沈家长子的他从一开始便是她的目标。
只是,自此经年,他仍会想他们的巧遇到底有几分真?
若全为假的,未免也太过巧合,可若存真,他们又为何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所有的爱都裹着欺骗,所有温柔都藏着算计,他对她失望透顶,让出了她所想要的一切,没有人再禁锢她扩张的野心,可也同样再没有人为她在世家中斡旋。
他在许许多多的信中,见她一日日变得越发不似曾经,越发尖锐,也自信中承受着她的恶意与中伤。
而他的回避,也一如既往地同她对抗着。
光影透窗浮动,沈照无力般地吐出一口气,独居久了,他常会奇异地平静,奇异地想起过去,也会想,走至如今,他可也有错?
他终是伸手向了那未启的书信。
王静姝对沈遐洲是又气又好笑,气他胡乱在长辈跟前放言,又好笑他此时露出的纯良羞赧之态。
他可真是能装啊,亏她还顾及他受伤,不曾故意提及他在秋社日的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