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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姝先点了油灯,又从屋中翻出了些伤药,她解开先才只为止血强包在沈遐洲衣外的布带,沈遐洲也配合地脱衣,已与伤口黏在一块的衣料扯动下又汩汩冒出了血。

王静姝连忙将伤药撒了上去,又用干净的布扎上,一番动作下,她手下的肌骨陡地绷紧,又闷哼一声地缓缓放松。

王静姝焦急抬眼:“我不太会包扎,是不是又弄痛你了?”

她其实光是为他包扎就冒了一堆的汗,她所有实践的经验都来自眼前的郎君,也就等于说在此前,她一点经验也无。

她对自己的手法一点自信也无,况那伤,光是瞧着就骇人,何况还是受伤者本人,一定是痛的,她怜惜般地抬了手,为郎君抹平蹙起的眉心,“三表哥,你忍一忍,我回府后,一定寻医师学一学包扎的手法。”

沈遐洲握下女郎的手,摇头,与她的手法无关,只要是伤,那必然会有痛感,而他对痛感的忍受能力其实一直较一般人强,他曾中毒,如今身上的伤带来的痛感,较之药浴与内劲冲刷洗伐余毒的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甚至,他有时会享受身上这种带来的痛,这令他感到有知觉,而不是行尸走肉。

可有了女郎这一切又都不同了,他喜爱女郎对他的关心,漫遍四肢百骸的满足,这种强烈的需求,比数年前和过往每次都要更甚。

谁也不能与他抢走王静姝!

他面白无比,可心中又诡谲无比,他已在想要揪出杀手背后之人,要如何与他们清算……

他低垂着面容,瞧不清目中的神色,低放的油灯也将他面容照得微弱,显出几多温静郁美,乌鸦鸦的发凌乱散落,不整的衣裳一半叠于没有伤到的那边腰侧,大片润玉般晃眼的胸膛敞露着,些许犯不着处理的枝桠划痕布在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