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兀地想起,曾听闻许多人议论过惠王,惠王丰秀清贵,为人也良善,是洛京中出了名的美郎君,但及至弱冠也没有婚配,盖因他那身子骨,许多医者皆道他活不过弱冠,即便如今已活过了弱冠,也仍旧没有人将女儿嫁于他。
这其实是很好猜测的,惠王有如今都是长公主的善待,他母族几乎等于没有,没有家世底蕴,空有华贵的身份,况那样的病体,就更没有女郎愿意嫁给他了。
王静姝虽是后来才得知这些的,还为其可惜了许久,可她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将惠王排除在外,他出身是实打实的,况他一直与人为善,似还做一些经营,故而很是有钱。
他若是早死,于她也没有影响,她不但有王家做后盾,还依旧能背靠长公主与沈家,而且还可得到一个不错的身份,或许还有大笔的钱财。
所以,惠王与吕三郎一样,都曾是她夫婿的上上人选。
如果没有后面那些事的话——
思绪到此,人也已近了身前,她屈礼一下,惠王也微扶她一下,王静姝没有避开。
惠王没有立即提及归还字画,反邀她四处走走一齐赏花,甚至夸道:“王娘子方才百骁实为精彩,可是有什么技巧不成?”
他眸光带柔,望着女郎似在讨教,又似在柔情示好。
王静姝目光偏一下,语中颇有几分可惜:“原来殿下唤我也是为了同我讨教。”
那种可惜似失望,又似乎惆怅,也像是在指责眼前的郎君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可说了吗?
她实是个坏女郎,不想与人交的时候就冷淡待之,想与人交时,眼波微微勾一下,就足够郎君心中生出许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