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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高坐马背,阳光自后照来,吕思温不知是被光晃了眼,还是被女郎莹白的面容所惑,微眯了眼,继而心中也生出一腔想要发泄郁愤,拍马上前:“好,六娘子承让。”

马蹄飞纵,风过林梢,也将年少的郎君与女郎心中郁愤与不快尽数吹散,众人只见自家郎君和女郎忽地就较量上了,谁也不让谁地加快速度,有时候是衣带翩扬的女郎快上一点,有时又是劲衣黑袍的郎君快上一些。

他们慢慢地就跟不上了视线,也追不上两位主子的速度。

酣畅至极的一场比试,跑至最后其实谁也不再去在乎谁赢谁输,只是为了让自己胸腔更畅快一些,也更寻回了自己本该的模样。

吕三郎仍旧是那个没经权利倾轧,畅快做自己事,心中有满腔抱负的洒脱郎君。

而王静姝也仍是那个心气高又明妍的建业女郎。

他们慢慢在藏在葱郁林木间的湖畔停下。

“六娘子因何不快?”吕思温按着马辔,额角有汗,但精神却焕然地看向并行的女郎问。

王静姝不答反问:“吕郎君又因何郁愤?”

两人倏地相视而笑,吕三郎望着悠荡白云,先开了口:“我满心抱负,原以为去了阴平能有所施展,可到了才发现,我一筹莫展。”

那暴动非单靠武力能解决,阴平流民武装能成气候,盖因许多郡县官员早前的独善其身,不接受甚至驱赶太多,才以至那些流民联结成了一股绳。

强压夺回固然简单,可事后的疏散安置才是许多人更在意的,担忧会担责,也担忧被触及了利益,所以他总是调不动地方兵马。

而他也是之后才知,吕相会放任他去历练,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沈三郎也坑去,他打头阵,后头的麻烦事料理都扔给沈三郎,流民的安置,做得好声名具有,做的不好,声名具毁,吕相算到了许多,唯独没算到自己儿子是个直肠子,将他的脸面都用在了压迫当地豪强的筹粮上了。

吕相收到消息后,怒其不争,召回了吕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