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虔诚地奉完灯,就发现在佛殿昏暗角落等待她的郎君,她走过灯烛,像是携着漫天神佛的光彩走向郎君。
沈遐洲呼吸都跟着凝滞,他觉得自己那一直漏风的心口好像在被什么填满。
王静姝见他呆滞的模样,不由玩心大起,隔着面帘,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许是女郎太久不曾这样主动过,他也做错事般的小心翼翼,此刻倏地被偷袭一下,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摸了摸自己下颌,双眼也像是被点燃的星子一般渐亮。
他身形足够清雅,身量也高,可这举动偏像稚子一样,透出几分纯粹。
纯粹得足够令人悸动。
王静姝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她观察了郎君几日,最后仍旧是觉得唯有这面皮最吸引她,本就是以欺骗与怜惜开始的感情,能走多久从来都是未可知的。
此刻她为心中的悸动屈服,她拉一下郎君,仰着头问:“你方才在想什么?”
这一刻的女郎,好像又回到了更早一些前的时候,她没心没肺地只遵从心动。
沈遐洲为这样的她感到一分熟稔,又更有一分难以把握的心慌,可他又在这一刻更沉浸入了女郎的细语轻问中,那份心慌微乎不可见。
他有些幽若又委屈地道:“你那舞本该属于我一人。”
幽暗的烛光打映在他微垂的玉白面容上,怎么都透着一股的委屈凄楚。
王静姝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人惨惨淡淡地站在昏暗中想的就是这个,怔忡一瞬,哈哈地靠在柱子上笑了起来,“沈九如,你不光是心眼小,气量也小。”
“我当你这些日子为了阴平忙前忙后的,这么一支舞不当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