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星夜要赶路,不赶路的时候又要去为女郎的需求奔波。
理智上,她觉得不该心疼他的,他如今这苍白模样还不是他自己作的,非要带着她一起走。
可情感上,她又几多煎熬,不受控地担忧,沈遐洲这个样子能去平叛吗?
不会死在阴平回不来吧?
故而,她任性得也少了,只是赌气地不大与他说话。
这日,入了蜀地的巴东郡,夜里她竟没有再被唤醒赶路,但许是习惯的原因,她自发地睁眼了,能望见驿馆外灯火蒙亮,还有人马汇聚又调离的动静,她的房门也在此时被推开,她立马装睡地闭眼。
拖延是她的常态。
然并未有人进来,好似只是在门外望一眼,就又合上了,她能听得一些细微的轻语,似是在叮嘱什么。
她想,留下的或许会是嵇牧,嵇牧在沈遐洲幼时就跟在他身边,稳重又武功高强,她数次透露就要嵇牧留下保护她。
郎君虽沉默,但看得出对她的话听进去了。
她一边听着郎君离开的动静,一边琢磨着明日后如何说动嵇牧护她回洛京,还有偷偷送回洛京的音讯怎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是个骄傲但又一身反骨的女郎,即便会为郎君担忧,甚至内心深处其实也是还在喜爱沈遐洲的,但她仍旧是不甘被掌控的,不然她也不会从建业跑至洛京。